他从影40年,发病20分钟后猝然离世,生前最大遗憾曝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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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话,要及时说;有些人,要早点爱。

1995年2月14日,元宵夜,上海政协礼堂后台。

程之刚唱完一段《盗御马》,满堂喝彩声还未散尽,他拿起外套正要穿上,却忽然向前倒去。工作人员慌忙上前,救护车呼啸而至,可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
从倒下到离开,不到二十分钟。

这位演了一辈子戏的老演员,走得干脆利落,像他演过的每一个配角,不抢戏,不拖沓,默默退场。

而那时,他的亲生儿子程前,正在北京为央视的工作忙碌,他们上一次见面,程前喊的还是那一声客客气气的“三爸”。

谁也不知道,这一声称呼,成了程之此生最大的遗憾。

程之是谁?

年轻人可能不熟,但提起86版《西游记》里那个面带微笑、心藏算计的金池长老,很多人都有印象,程之就是那个把反派演得让人又恨又怜的老戏骨。

程之出生在真正的书香门第,祖父是晚清名士,父亲程君谋是赫赫有名的京剧票友,曾与梅兰芳同台。家里兄弟几个,不是教授就是书法家,唯独程之,偏偏迷上了“戏子”的行当。

1944年,程之考上复旦大学经济系,本该顺理成章成为文化精英,却瞒着家人跑去考剧团。父亲气得召开家庭会议,哥哥们轮番劝他回头,最后是母亲一句“人各有志”,放他走上了这条“不归路”。

程之没辜负这份理解,从跑龙套开始,一步步成为上海电影制片厂的“看家反派”,《红日》里的敌参谋长、《我这一辈子》的警察局长,他演的都是小角色,却总能让人记住。

程之不是靠脸吃饭的演员,甚至曾被观众当街指责“你为什么那么坏”,但他从不在意,他说:“小角色,只要你演得出彩,更容易让人记住。”

就在程之在演艺圈一步步站稳脚跟时,他的人生却迎来一场难以言说的离别。

1963年,程之的二儿子程前出生刚满15天,程之的母亲来找他,含着泪说:“把这孩子过继给你二哥吧,他们没儿子,老了没人照顾。”

程之的二哥程巨荪结婚多年,只有一个女儿,在那个重视香火传承的年代,这是母亲心头的一块大石。

程之的妻子郭葆璟坚决不同意:“我又不是养不起!”

可程之夹在中间,一边是骨肉亲情,一边是孝道与兄弟情,几夜挣扎后,他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
送走孩子那天,程之的手抖得抱不住婴儿,妻子哭倒在他怀里,那个他们取名“程前”、寄望他“前程似锦”的孩子,从此成了别人的儿子。

程前在养父母家长大,叫程之“三爸”,叫亲生母亲“三妈”,他从小喜欢文艺,但养父母不愿他走这条路,只有程之,以“三爸”的身份,悄悄给他讲戏、带他看演出。

孩子天生亲近血缘,程前越是喜欢和“三爸”在一起,养父母就越是不安,后来,程巨荪索性带着全家搬去了江西,断了这对父子频繁见面的机会。

程前一天天长大,眉眼间越来越像程之,流言蜚语也渐渐传来。有一次,邻居吵架时脱口而出:“你们家儿子又不是亲生的!”

程前跑回家问养母,女人哭着抱住他:“我是没生你,但我和你爸、你姐都爱你。”

那一夜,少年程前留下封信,躺上了家附近的铁轨,幸好养父母及时发现,哭着把他拽下来。从那以后,程前答应他们:不再轻生,好好活着。

但他心里,始终有个结。

八十年代初,程前在船厂做钳工,郁郁不得志,养父看出他的苦闷,主动带他去上海见程之。

那是成年后父子第一次正式见面,有些生疏,有些尴尬,但血缘的牵引仍在。程之问他:“你想当演员吗?上海戏剧学院在招生。”

程前心动了。

程之动用人脉,帮他准备考试,推荐他进剧组。

1985年,程前在电影《好事多磨》里演了个有一句台词的小角色,就是这一句台词,让厂里工友认出他:“程前上电影了!”

这次露面,像一束光,照进了程前沉闷的生活,他考进九江话剧团,又南下广州,进入电视台,最终走进央视,成为九十年代最红的男主持人之一。

1994年,程前主持央视春晚,风度翩翩,言辞流利;同一年,程之在戏曲晚会上一身长衫,儒雅依旧。父子两人,以不同的方式,同时出现在全国观众面前。

可他们之间,始终隔着一层无法捅破的纸。

程前曾在采访中坦承:养父生病,他会坐立不安;而生父程之生病,他却“冷静许多”。“父亲”这个称呼,他始终留给了养父。

程之理解,也从不强求,他只是默默关注着儿子的每一步成长,为他骄傲,也为自己无法参与的岁月感到黯然。

1995年元宵节,程之在舞台幕后匆匆离世,程前从北京赶回,见到病床上父亲最后一面。他嘴唇动了动,还是喊出了“三叔”。

养父程巨荪轻轻推他:“叫爸,他是你爸。”

程前低着头,依旧没喊出口。

程之的眼睛黯淡下去,缓缓闭上了眼。

这时,程前的生母郭葆璟走过来,轻声说:“他一直念着你的名字。”

那一刻,程前再也忍不住,扑到床前,终于喊出那句积压了半生的——“爸爸”。

可程之,已经听不见了。

结语

有人说,程前是程之子女中最有出息的一个,他承载着两个家庭的期望,也背负着两个父亲的爱与遗憾。

程之这一生,演过上百个角色,唱过戏,配过音,拉过胡琴,却唯独在“父亲”这个角色上,留下了永远的缺憾。

他不是不爱,而是那个时代的家庭伦理、孝道观念,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。

而程前,也不是不愿叫,而是那份对养父的感恩与忠诚,让他开不了口。

直到生死相隔,那一声“爸爸”才冲破所有束缚,却已成永远的迟来。

戏如人生,人生如戏,但戏演坏了可以重来,人生却只有一次,有些话,要及时说;有些人,要早点爱。

别让一声“爸爸”,成为一辈子都来不及说出口的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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